| 又要理发了,很乱。一直很讨厌这种事,不喜欢坐在镜子前面任人宰割,不喜欢被人剪掉头发。其实头发不长的话就好了,为什么要长呢?又不是牙刷,可以在醒来的时候听得到电话里面的海豚。头发而已。
头发也会和帽子一起生活,闲来无事的帽子,其实从来不关心周围的空气如何如何。“这才是帽子嘛”,嘴巴上是这么说。结果,头发还是要剪的,哪怕湖中的游艇上飞来了一个人,打开我的阳台门,慢慢走到我旁边,抓过帽子然后突然跳出去,头发的结局还是不会有任何变化。我大可在家慢慢吃雪糕,等着他们突然抓住身边的同类。不过这不能改变什么,他们还是在生长。
“我说阿,头发真是坏透了。”水汽被吹开的时候,窗帘还在观望帽子的去向。“那个人也真可怜。”
还是出去吧。“另外,帽子我要回来了,你别操心。”刚开门,突然觉得很不舒服。
电梯门开了。
“你不能过去,如果剪掉的头发造成了事故谁负责?”
“不明白。”
我大概记得五年前某次理发的前一天,我认识的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去世了。但那也是理发之前的事情吧,没有关系的。
“走吧,但你要负责。”
随便。我推门的时候,发现他的眉毛掉下来了。
水汽压得很低,光只能照到其一半的区域。
“想还给你的头发,不过已经漂走了。帽子会联络你们的。”
突然有种沉重的空虚感压在我的耳边,好像发动机轰鸣一样没有目的地。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真是没有新意。毕竟是自己当时说的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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